收拾妥当,无草略作休整,带上干粮与隐匿符箓,独自出城,深入城外连绵群山搜寻月纹石洞。
余下几人则在城中各处打探,寻访本地修行者与年长百姓,询问关于月纹石、月涧澄露的传闻,购买附近的地图。
可整整一日问询下来,所有人都闻所未闻,落朔城一带,竟无半人知晓这类石洞的踪迹。
暮色再度笼罩落朔城,护城结界的淡青光晕缓缓亮起。
入夜之后,街巷间果然再度出现黑影游荡。
昨夜之所以没有任何人遇害,正是他们五人连同藤皇、玉翡翠守住地底八条通道,将准备涌出的黑影尽数截杀,没放一只潜入城中。
今夜从裂隙渗出来的黑影数量锐减,也再无高阶巨型黑影诞生,仅有零散弱小的黑影在街巷游走,几番试探,始终势单力薄,难再伤人。
整整一夜过去,城中没有一名修士或是普通人殒命。
第二日清晨,天光破晓,幸存的百姓推开门窗,听闻昨夜无一人遇害的消息,压抑许久的绝望一扫而空,街巷里响起压抑不住的欢呼,人人脸上满是欣喜。
不少人奔走相告,都说灾厄正在消退,落朔城总算熬出头了。
林鹤清站在客栈二楼窗前,静静望着下方欢喜喧闹的人群,神色却未见半分放松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众人,沉声开口:“百姓只看见今夜无人伤亡,却不知祸根仍埋在地底祭坛。
我们昨夜明明已经将几根石柱打碎,竟然还有异兽跑出来,我们即刻重返城主府地底,着手摧毁祭坛。”
待大家回到城主府下面的祭台,却发现被打碎的几根柱子现在完好无损的在原地。
楼茯苓绕着主柱走了一圈,眉头紧锁:“奇怪,祭坛之上空无一物,没有灵石供能,它凭什么持续运转?”
慕星云指尖引一缕微光,试探扫过石柱表面古纹,细细感知流转的力量,低声道:“阵法运转的力量,并非来自外界放置的灵材。
我能感知到,这股力量源源不断,是从空间缝隙本身抽取而来。”
她抬手指向主柱正下方,祭坛台面中央一道极细、几乎肉眼难以分辨的暗黑色裂纹,裂纹藏在黄土泥沙之下,若非灵力探查,根本无法察觉。
“就是那里。当初开启祭坛时打通的异界裂隙,便藏在主柱正下方地底深处,这道横贯祭坛根基的空间细缝,便是它的能量源头。
裂隙相连的异兽空间,无时无刻向外逸散本源之力,支撑这套古阵持续运作。
只要裂隙不曾彻底闭合,祭坛便不会停转,源源不断滋生黑影。
我们打碎的石柱只是阵法的外在载体,裂隙仍在,阵纹就能汲取异界本源,重新凝聚石柱,恢复祭坛样貌。”
许景洪藤蔓枝条贴着地面缓缓延伸,探入那道细缝边缘,感知着里面翻涌的阴冷气息,缓缓补充:“正是如此。
这祭坛本就是异兽一方所铸,不靠灵石,直接借两界缝隙之间溢散的异界本源作为动力。
哪怕台面上的供器全部取走,只要裂隙尚存,阵法就会持续汲取异界能量,不断催生残念黑影。
想要彻底毁掉祭坛,不只是击碎石柱,更要将那道空间缝隙封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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